2022 年 9 月 15 日 Comments (0)

他滿看好傅紅葵,幼年毫無反抗之力時經歷了那麼多的事,修為真氣小成又成了人類社會的富豪,也沒大開殺戒。

陳禪非常期待傅紅葵以後善待人族。

修行界歷史上的九尾狐,但凡成長起來,沒有一個戰力弱的。

有兩三位甚至在她們年代闖下赫赫威名,帶領狐族成為天地間不可忽視的一股強大力量。

山海經甚至不惜筆墨着重描寫狐族的青丘國。

「她啊,和我的關係沒你想的那麼微妙,機緣巧合下成了我的記名弟子。」陳禪笑道。

齊紅袖打量他的神色:「你說的是真的?真成了你的記名弟子?!」

「千真萬確,不容置喙。」他語氣肯定道。

齊紅袖背負着手靠近他,今年的冬季格外的冷,但一在他的身旁,不僅身子暖,心也似乎化啦,不知陳禪有什麼特殊魔力。

「有件事我一直憋在心裏沒問你,趁着你現在向我敞開心扉,忽然想問問。」

她貼著陳禪,輕聲且小心翼翼道。

齊紅袖神情、語氣轉換的快,令陳禪詫異,問道:「何事?問就是了。」

「你老實說,交了幾個女朋友?!」

她瞪着他的雙眼。

一雙初看普普通通的眼睛,彷彿掩藏千萬條星河,星光熠熠、明月昭昭。

到底交了幾個女朋友?

陳禪仰頭,真為齊紅袖的問題仔細深想。

大部分的記憶隨着歲月流逝,漸漸想不起來了。

除了那些刻骨銘心重大的事,極少有女子走進他的心中,讓他溫存保護起來。

貌似……忘了在哪個年間,的確有一位肌膚雪白、身材婀娜、容貌絕色的少女出現在他的生命中,好像他還為了她不惜以重傷未愈之軀迎戰諸多大敵,戰於東海,令那些世間一等一的鍊氣士飲恨海底,一身好不容易修鍊的道行盡數化為烏有。

但是在他的記憶里沒有結局。

莫非,那並不是一個幸福的姻緣?最後他把這段記憶塵封丟棄?

「問你話呢!不願意說就算了!」齊紅袖瞥過身去,背靠他。

陳禪搖頭苦笑:「我忘了,有許許多多的記憶我都忘了。」

「啊?忘了,難道你失憶過?」齊紅袖驚訝問道。

失憶?

照如此說,也不是不行。

他修行的那個年代,拋開少數重中之重的大事件,其餘事淡的彷彿一層即將飄散的薄霧。

陳禪問她:「一個人的人生越為漫長,遇上的難事便會越多。指不定何時碰上旗鼓相當的敵手,兩敗俱傷,縱然拼盡全力的活下來,也會付出很大的代價。」

齊紅袖默然道:「其實你是位年紀很大的老怪物?」

他失笑:「你覺得呢?」

「我認為是,我而今越發看不懂你啦!試想,天下有哪位年輕人與你一般?」

「市井流傳愈來愈不食人間煙火的泉城司天司長謝鏡花?」

「還是那位鎮守西北大漠的茅一二?!」

「又或豫州火起來的李長久?」

現在通訊發達,哪裏有點風吹草動,立馬短視頻上傳到網絡,過不了半天,幾千萬瀏覽量少不了的。

再加上靈異事件在神州鬧的沸沸揚揚,很多無良自媒體為了博取流量關注,盡挑着吸睛的事情誇張渲染宣傳。

泉城電視台有了那次震撼全神州的新聞直播,神州大人物興許認為堵不如疏,開始放寬各大渠道對靈氣復甦下產生各種事的管理力度。

有了空子可以鑽。

以前普羅大眾根本不知道的人和事,一一被爆出來。

齊紅袖說的謝鏡花、茅一二、李長久便是近來短視頻最火的三位年輕人。

尤其是「鎮守」西北大漠的茅一二。

一身唐朝鎧甲,手握一百八十斤重鍛造的眉尖刀。

身前身後為茫茫無際的黃沙。

茅一二全神貫注雙目圓睜瞪着遠方,似乎正等待一位須竭盡全力才能戰勝的大敵。

他長的又劍眉星目。

一下子引爆輿論焦點。

五花八門的討論興盛網絡。

當中尤以年紀輕輕的女孩子居多。

更有人為他起了「西北呂奉先」的綽號。

這個茅一二也是愛熱鬧的人,丁點不顧及自己的身份,不僅在微博開通了賬號頻繁和網民交流,更是開通直播間,每隔一段時間就直播兩三個小時。

倒是他也明白自己身份敏感,有關工作的事閉口不談,只說些尋常人在靈氣復甦下如何力所能及保護自己、保護家人的辦法。

再就是對鬼怪的科普。

哪些普通人掌握一定方法就可以除掉,哪些必須及時告訴司天,令當地司天人員儘快趕到,講的清晰無誤。

豫州火起來的李長久,源於有山民去大山裏採藥,機緣巧合看到沐浴妖血斬殺一頭成精山魈的他,山民偷偷躲起來拍下畫面,發到聊天群里被群友四處傳播。

經此一事,官方查到斬殺山魈的年輕人叫做李長久,是位二十三歲的年輕人。

年輕是年輕了點,一身修為真氣在豫州修行界格外出彩,被豫州很多宿老交口稱讚,將來成就不可限量。

謝鏡花不必說了,泉城而今本就是神州網民關注的焦點城市,一絲一毫的動靜都引的輿論大震。

身為泉城司天司長的謝鏡花,自然就成了代表人物。

齊紅袖目光灼灼看着他:「他們通通不如你,別人不知道我可清楚,你佩戴面具大施拳腳,接連誅殺那些危害城市的怪物!」

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
「你的衣物、身材等等,我不相信世間會有這般一模一樣的人,你不要跟我說是巧合,我非常明白,那就是你。」

從瓷人器靈,陳禪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她身邊,齊紅袖就隱隱約約察覺了。

儘管陳禪數次轉移話題,不談此些事,兩人關係漸漸親密,遲早會有一次攤牌。

「另外,幼兒園出現蟲子時候,你細數它們的名字、作用,我就更加懷疑你了。」

齊紅袖道,「我不傻,只是……只是我一直相信你也喜歡我。」

「我不在乎的,不在乎你是不是偽裝成年輕人的老怪物,不在乎你做過什麼,不在乎你的過去,不在乎你利用學生的身份究竟做什麼事……我只在乎你的未來有沒有我在身邊。」

陳禪暗嘆,真真是深情的告白。

他把她攬到懷裏。

嗅着她身上的香氣。

低聲道。

「心乎愛矣,遐不謂矣?中心藏之,何日忘之!」

齊紅袖從他的懷抱里轉過身,自背靠着他換成面對,雙臂懷抱。

「有你這句話,足夠了。」

「你就算什麼不說,令我感受到你的心意,縱使而今天寒地凍,於我而言亦是五彩繽紛的春夏。」

他拿出四分之一的聽道茶:「送你一件禮物。」

自齊紅袖的後背拍進她的體內。

走上修行路的她,真氣不自覺運轉,夾雜聽道茶藥效流遍全身。

她亦昏昏欲睡。

趴在陳禪肩膀,無聲無息的睡著了。

齊紅袖雖然受強大藥效影響,睡了過去,陳禪卻不敢放心。

他的真氣幫助其緩緩煉化藥效。

齊紅袖身上頓時爆發濃郁的碧綠毫光,他將之抱回卧室,放在床榻。

種種異象,待她消化掉藥效,隨之一一不見。

齊紅袖的體質不同月花與趙木槿,吸收藥效用了不到一個小時,修為真氣更是水漲船高,尤其她的容色,在已經用了萬花蝣之後,居然更上一層樓,美貌不可方物。

陳禪盯着她的臉蛋,明明什麼都未變的情況下,現在的姿色甚至比瓷人器靈勝上一籌。

然而這只是開始,隨着齊紅袖的修為不斷攀高,她的相貌身材一樣愈來愈超凡脫俗。

藥效被她吸收完畢。

似乎睡了一個美覺。

伸著懶腰睜開雙眼。

見陳禪眼神怪異動也不動注視她。

「我怎麼睡著了?對啦,你送給我的禮物呢?」

「禮物進你的身體里了。」

「啊?」齊紅袖略顯吃驚,並未第一時間檢查自身有何變化,且是起身坐在陳禪的身邊,問道,「這算是你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吧?!」

陳禪失笑:「你還想要什麼?」

「我又不是那種物質的女孩子,現在我餓了,帶我吃飯。權當你送給我的第二件禮物!」

她俏皮眨眨眼睛。

陳禪頓時領悟,撫掌大笑:「好呀!你真會自欺欺人!」

「自欺欺人怎麼啦?誰家的女朋友,收了男朋友兩件禮物,不會不開心呀?!」

「禮物就是心意的表達。你看,你送我兩件禮物,說明什麼?!說明你心裏只有我一個人!」

他自床榻站起,輕輕拉着齊紅袖:「好,咱們去吃大餐。」

兩人關上幼兒園。

踏着路燈的燈光。

先去了上次的火鍋店,門外問老闆位置滿了嘛。

雖然老闆看兩人的面龐熟悉,但是仍然苦笑說:「實在不好意思,你看,店裏坐滿了人。」

「什麼時候有位置啊?」齊紅袖探進去半截身體,環視一圈。

火鍋店生意太好了,客人將所有位置坐了個滿滿當當,涮著肉聊著天碰著杯。

陳禪視線掃到老闆娘,上次他跟齊紅袖來吃飯,只見了老闆未見老闆娘,眼下一看,老闆娘風韻猶存,穿着沾染油漬的紅色羽絨服,忙裏忙外。

老闆趕忙走過來,摸後腦勺想了少許,長哦了聲:「原來是二位啊!!可惜今天的客人太多,就算等會有座位了,店裏的肉跟菜也沒了。要不,你們明日再來?我給你們留好位置。」

陳禪道了聲謝,倒是齊紅袖一口答應,兩人明天再過來吃火鍋。

火鍋好吃啊,冬天吃火鍋渾身舒坦,與陳禪一同吃火鍋,是齊紅袖很開心的一件事。

最開心的事則為陳禪親自下廚做給她吃。

「怎麼辦?」齊紅袖半身靠在他的臂膀,嬌笑詢問。

兩人站在路邊。

馬路下水道還有些沒化的積雪,路燈拂在上面,自另一個角度看,竟有些五彩斑斕。

車輛急匆匆而過,風馳電掣而去。

兩人像是壓馬路的小情侶。

大冷的天依偎著取暖,垂頭互相說只有他們才能聽見的悄悄話。

分外浪漫多情。

這條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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