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 年 9 月 12 日 Comments (0)

誰敢嚼舌頭?

而這件事情,在報紙上的描述就更有意思了。

楚帝飛燕,於夢中見金凰翱翔,火龍飛舞,大日入懷,驚醒之後,便懷有身孕。

這又是出自蘇文的手筆。

他已經開始在給自己的孩子鋪路了。

畢竟這一手,在華夏歷史上太常見了。

什麼猛虎,黑龍,白龍,金龍都是往肚子裏鑽的常客。

別管真的假的,就是有人願意相信。

蘇文特意隱去了自己的存在。

天授其孕!

可以說,這個消息一出頓時讓大楚都城陷入了沸騰!

無數人都開始議論。

但是大多人都是興奮,當然了,蘇文還是成為了不可不提的人物。

畢竟蘇文和項飛燕的關係,老百姓其實也是都知道的。

可不管怎麼說,這報紙上一說,很多人還是選擇相信了報紙…

人就是這麼奇怪。明明看着不可信,但是官方一旦發聲,還是會下意識選擇相信朝廷。

皇子府。

項勝顫抖著拿着報紙!

「啊!騙子!大騙子!」

他憤怒的撕碎了報紙!

他才不相信什麼大日入懷,在他看來,項飛燕就是懷上了蘇文的孩子。

「王八蛋,告訴我說不跟我娘生孩子!現在卻這個樣子!」

「備車!我要去找他算賬!」

項勝怒吼道。

一旁的太監低聲道:「殿下,您要出門,得先跟陛下報備!」

「我說我要走!」項勝惡狠狠的看向太監,咬牙道:「我要去找那個大騙子算賬!」

那太監噗通一聲跪倒,哀聲道:「殿下不要為難小的們啊!」

項勝暴虐的心情上來,對着這太監就是一頓拳打腳踢。

「入宮!那我要入宮!」

項勝沉聲說道。

這個倒是不用報備。

太監不顧傷勢,擦了擦嘴角的鮮血。

起來去傳命備車,帶他入宮。

項勝入宮,來到了項飛燕寢宮之外。

剛到宮外,便被侍衛攔住了。

那女子侍衛統領對項勝低聲道:「殿下是要見陛下?還請稍等一會。」

「為什麼?」項勝不解問道。

他話音剛落,便聽見隱隱傳來一聲項飛燕的尖叫。

「誰在裏面?」項勝憤怒的質問道。

「南離王。」

侍衛統領如實答道:「所以殿下還是稍等一會。」

項勝臉色鐵青!

閉上眼睛,默默等待!

大約半個時辰之後,出來了一個宮女,低聲道:「殿下,陛下說讓您進去。」

項勝這才邁步入內。

入內之後,便看到兩人坐在龍榻之上。

項勝看向正在整理衣服的蘇文,咬牙說道:「師傅為何要騙我?」

蘇文一愣,笑道:「我騙你什麼了?」

項勝憤然質問道:「你明明說,不會跟我娘生孩子的!」

蘇文笑了起來:「我沒騙你啊,那是老天給你娘的子嗣,跟我無關,其實我也很生氣,被老天戴了綠帽子呢!」

項勝冷笑道:「你莫不是當我是傻子?」

項飛燕開口了。「閉嘴!」

她看向項勝,說道:「此事與你無關,你只需好好讀書,每日勤練武藝,孝敬我和你師父,疼愛弟妹,做好長兄本分即可!」

看着項飛燕冷冷的訓斥,項勝內心凄苦!

項飛燕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想法。

目睹奪嫡之戰,蘇文那恍若天神一般的戰力。

再加上蘇文輔佐項飛燕,一步步登上皇位。

他內心對蘇文是有着極大的恐懼的。

他甚至都不敢想像,有一天,自己面對蘇文的算計,能不能活下去。

一旦項飛燕和蘇文有了子嗣。

便是他也知道,蘇文必定會想辦法把自己的孩子捧上帝位!

所以他承受着極大的心裏壓力!

特別是現在他和項飛燕的母子關係,又在不斷的惡化。

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。

聽到項飛燕的呵斥,他內心更是迷茫!

雖然項飛燕說的就是他最好的選擇,但是他自己並不這麼認為、

「呵呵,母皇在上,孩兒告退!」

一瞬間,項勝有些心灰意懶。

他想起了韋嵩。

想起了那日在天牢裏韋嵩的話。

與項飛燕一比,言辭懇的韋嵩反而形象更加高大。

「呵呵!說到底,我本就不姓項!」項勝冷冷說了一句,轉身便走!

項飛燕沒有攔他。

只是眼神里閃過冰冷。

這句話,深深的扎進了她的心裏。

她靠向蘇文的懷抱。

輕聲道:「還是你好,對外說孩子是上天授予,這樣他就不會像是項勝一樣,起這種心思了。只是,委屈你了。」

蘇文雙目微眯。

這個女人這話的意思是讓他跟孩子不以父子或者父女關係相稱?

沒錯,在項勝這裏受了刺激的項飛燕,已經開始琢磨如何能夠讓她和蘇文的孩子不再出現這種情況。

蘇文微微一笑,說道:「沒什麼委屈不委屈的,心裏明白就好。」

他並不着急。

時間有的是。

現在去跟項飛燕爭論這種東西,只會把雙方的矛盾提前爆發,沒有任何必要。

而在這時候,宰相府里。

章墉和自己的兒子章順之對面而坐。

章順之拿着報紙,讚歎道:「這位南離王,當真是厲害,這手段一出,項勝怕是不好受了。這孩子從小在百姓期望中長大,在外又有南離王為強援,項勝這位置,怕是要保不住。」

章墉幽幽嘆息道:「那是自然,這位南離王,可不好對付啊,手已經伸向了朝堂,只怕過上幾年,我這位置都要保不住!」

章順之一愣,問道:「那父親的意思是…要對這位南離王下手?」

章墉搖搖頭道:「對他下手?他可是天位高手!」

實際上,這是大周眾人的誤會。

畢竟在他們的認知中蘇文肯定是天位高手,才能在奪嫡之夜打出那般強悍的戰鬥力。

可是他並不知道,蘇文其實才剛剛突破天位沒多久。

章墉嘆息道:「天位高手已經超脫了普通人,他們往往也都會追求更高層次的突破。」

「我是在考慮,到底是要效忠陛下,還是南離王!」章墉的話,彷彿一道炸雷,在章順之耳邊響起。

章順之震驚的看着章墉,喃喃道:「父親這是何意?」

畢竟在他的觀念中,楚帝是至高無上的。

章墉沉聲道:「若是他和陛下沒有子嗣,這件事情就很容易,肯定是要效忠陛下。」

「但是南離王和陛下有了子嗣,你覺得項勝能是這位的對手嗎?而且他是天位高手,就算是陛下,只怕也需要顧及他的感受,不能隨意去找別的男人,這樣一來,南離王子嗣成為大楚繼承人的可能性極高!」

章墉看向兒子問道:「就算南離王現在跟陛下穿一條褲子,但是你覺得他會不會起讓他們蘇家成為大楚皇室的念頭?」

章順之搖頭道:「皇室有老祖!便是南離王,在皇室祖宗眼中,只怕也算不得什麼。」

章墉道:「他若只是個武夫,我自然也這般認為,可是南離王啊,從他奪嫡的手段中,就可以看出,此人心思縝密,凡事皆謀而後動。天位武者,固然強大,可是也不是不死之身,這位心機深沉,又有天位修為,便是楚國老祖,說不定也會被其找到機會。」

說到這裏,他又是一聲長嘆:「最重要的是,如今陛下,對他又是言聽計從,我章家若是肯聽他的話,或許還能在朝堂立足,若是聽命於陛下,陛下卻未必願意保我們,只怕最終依舊只是被其排擠離開權勢中心,這樣,你甘心嗎?」

章順之陷入了沉默。

掌權之人,才會品味到權利的好處。

那種一言出,萬人相從的感覺很好。

那種走到哪裏,都受人尊敬的感覺也很好。

那種想做什麼做什麼的自由更好。

章墉苦笑道:「若是陛下是個手段高明的,想要平衡朝局,我們效忠陛下自然沒有問題,可是陛下很顯然,更加喜歡朝堂上沒有反對的聲音,更加希望所有人都聽她的便好,這種情況下,南離王一家獨大的情況,只是時間問題。」

「只恨我章家沒有天位高手,否則也不需要如此了!」章墉嘆息一聲。

章順之卻沉聲道:「父親,其實還有一個辦法。」

「刺殺南離王!」章順之沉聲道:「只要殺死南離王,父親便依舊是朝中第一重臣。」

章墉陷入了沉默,說道:「風險太高了,代價也太大了,若是想要去尋找天位高手為我所用,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價。」

章順之笑道:「嶺南木家不是一直想要扶持他們的人擔任州牧嗎?一個州牧的位置,換他們木家天位高手刺殺南離王,也並非不可!父親,以當今陛下的心智,南離王一死,朝政必然盡數落於父親之手!」

獨霸朝綱,多少權臣的夢想。

不得不說,章墉心動了。

他琢磨半晌,皺眉道:「你說的這個,倒是可行,只是此事,需要想辦法把南離王調出京都,否則萬難成功!」

「且安排看看再說!」

蘇文並不知道,章墉在短短一番談話后,從原本想要投靠他,變成了轉頭想要刺殺他。

現在的蘇文,正在大周街頭閑逛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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